盛茵茵是個很專業(yè)的廣告人,也很有想法。
顧時宜對盛茵茵提出的幾種方案都非常地滿意。
“具體敲定我們還需要開會決定,我們這邊會在明天下班之前,將結(jié)果郵件告知貴公司?!?/p>
話題到了最后,顧時宜站起身來。
“可以,江氏的珠寶新品定在下個月上市,時間比較緊,后期可能沒什么時間磨合了,所以我希望到時候廣告拍攝時,顧總監(jiān)最好能親自到場,避免不必要的返廠?!笔⒁鹨鸬馈?/p>
顧時宜點頭:“沒問題,珠寶線是我的心血,我會跟全程的?!?/p>
她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
不知不覺,她竟然和盛茵茵聊了這么久。
有種酐暢淋漓的契合。
“盛總監(jiān)帶司機來了嗎?需不需要我安排車送您回去?”顧時宜問道。
盛茵茵看一眼手機,笑得溫柔:“不用了,辰來接我了。”
顧時宜挑了挑眉:“周先生還真是體貼,既然如此,我就不多此一舉了,盛總監(jiān)慢走?!?/p>
“時宜……”
盛茵茵突然喊住她。
不是顧總監(jiān),不是江太太。
而是拋開了其他所有身份的,她自己。
“怎么?”顧時宜看向她。
盛茵茵看向她,眸光清冽,窺不見任何的雜質(zhì):“我真的很愛他?!?/p>
顧時宜愣了一下。
隨即笑開:“那祝愿你們能白頭偕老,百年好合?!?/p>
“謝謝?!?/p>
盛茵茵勾起一抹笑。
那笑容讓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。
有種說不出的酸澀。
顧時宜站在窗戶前。
她的辦公室有個很大的窗戶,站在窗邊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樓下的人和車。
盛茵茵嬌小的身影從江氏大廈內(nèi)走出,蹦蹦跳跳地朝著一輛寶藍色的轎車跑去。
男人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,站在車外,張開雙臂將跑過來的盛茵茵摟進懷里,低頭在她還殘留著熱氣的頭發(fā)印下輕輕的一個吻。
郎才女貌的一對。
門當(dāng)戶對。
顧時宜收回視線,捧著紅茶重新回到了座位上。
就在她轉(zhuǎn)過身的瞬間,盛茵茵從周辰的懷抱里笑著退開,仰頭將視線定格在高樓大廈中的某一格亮著燈的窗戶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周辰揉了揉她的腦袋,將她塞進車里,接著自己也從另一邊上了車。
“沒什么?!笔⒁鹨饹_著他甜甜地一笑:“江北的那塊地拿下了嗎?”
周辰的動作頓了一瞬,笑道:“拿下了,明天去辦手續(xù),最多半個月,那塊地就是我們的了?!?/p>
盛茵茵眸底的笑意中夾著一絲晦暗:“還是辰厲害,竟然真的能讓江總松手?!?/p>
“運氣好吧?!?/p>
周辰笑得勉強。
車子起步,疾馳而去。
連竄出來的尾氣都被撇開了老遠,顯得有些灰頭土臉。
顧時宜這幾天忙得暈頭轉(zhuǎn)向的,經(jīng)常連飯都顧不上吃,整個人也瘦了一點。
不過,在公司里看不到江弋,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。
可惜,這樣的好日子沒能持續(xù)幾天。
第三天,江弋就回來了。
他頭上的紗布已經(jīng)拆掉了,露出額角一道大約兩厘米長的傷疤,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陰冷的桀驁。
“顧總監(jiān)怎么瘦了這么多?我不在,讓你茶不思飯不想了?”
江弋靠在顧時宜的辦公室門口,一只胳膊還打著吊帶,笑得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