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對嵇川來說只是走個流程,剛到時間,便打個哈欠,懶洋洋將卷子丟給考官,離開教室。
蔣漾勾肩搭背地跟上來,沖他挑眉:“上次提議的滑雪怎么說,你不會真要在別墅待兩個月吧,悶死了,如果是嫌咱倆玩沒意思,喊女伴一起也行啊,也不差幾張機票?!?/p>
聽他說完,嵇川斜了眼,內(nèi)心還真思考起來。
小兔活得那么窮酸八成沒出過國,帶她漲點見識也行,簽證倒是好辦,只是,第一次就去瑞士那種地方,搞不好會水土不服。
屆時若成了躺床上的病秧子得不償失。
而且,異國他鄉(xiāng)本就有諸多不便,難得可以跟柏螢全天相處,何必給自己找?guī)讉€礙眼的電燈泡。
嵇川手插在兜里,漫不經(jīng)心往校外走,各種念頭在腦海里轉(zhuǎn)了一圈,半晌,依舊拒絕:“不去?!?/p>
以后帶小兔出國的機會多得是,眼下不急。
現(xiàn)在他更想在別墅里將柏螢拆吃入腹。
蔣漾嘖了聲,稍微思索,便猜出了他拒絕的緣由,搖著腦袋開玩笑:“什么叫重色輕友啊,這就是吧?!?/p>
“以前圈子里都說嵇太子爺最禁欲,真該讓他們來看看,重新評價?!?/p>
他陰陽怪氣的腔調(diào),讓嵇川手肘不耐地撞了下蔣漾胸口:“閉嘴?!?/p>
關(guān)于出國的話題就此打住。
走到門口,兩人分開,嵇川兀自朝司機方向過去。
剛準備上車旁邊響起鳴笛聲。
他動作微頓,臉上閃過意味不明的深色,回頭看,平行靠過來的豪車,降下半扇窗戶,里頭坐著的果然是西裝革履,剛從公司會議出來的嵇云峰。
中年男人經(jīng)過這段時間的冷靜,神情勉強稱得上平和,只是開口說話,依舊掩蓋不了其中的火藥味:“怎么,還要我請你上來不成。”
清楚的,知道嵇云峰是想緩和父子關(guān)系,解決上次不歡而散的矛盾,不清楚的,還以為他專門找茬來了。
嵇川懶洋洋地倚靠車門,嗤之以鼻:“請我做什么,大可不必,我跟嵇總沒什么好談的?!?/p>
嵇總。
這個疏離冷漠的稱呼驀地點燃了嵇云峰的怒火,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,拍著座椅怒喝:“你姓嵇,體內(nèi)流著一半嵇家的血,是我嵇云峰的兒子,天天住在外面像什么樣子,趕緊滾回主宅!”
涉及別墅,嵇川臉上的混不吝瞬間收斂,墨瞳露出寒芒,他壓制著戾氣盯著嵇云峰:“抱歉,我搬出來就沒想回去?!?/p>
說著抱歉,態(tài)度卻強硬的沒有半分客氣,簡短卻果斷,堵死了商議的可能。
高大挺拔的少年面無表情,早就成長為不容他人置喙掌控的存在。
嵇云峰對著這張肖似亡妻的臉,恍惚意識到,有些東西,似乎在他忽視的日子里悄然變化了。
內(nèi)心五味雜陳。
既欣慰嵇川性格方面流露出來的銳氣,跟他年輕時如出一轍,又惱火他這副硬骨頭,半點不饒人,只會激怒他。
嵇云峰對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到底是有包容的,他強忍著脾氣,干脆將鍋,甩在了上次見過的保姆身上,冷笑:“你不肯回來,是被別墅里那個野狐貍迷住了吧,看起來就不三不四,毫無教養(yǎng)?!?/p>
“這種小姑娘我見多了,沒有骨氣,只有奴性,為了錢什么事都干得出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