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澤和蘇雅雅不服,他們把這口氣咽不下去。
“我們不服?!碧K雅雅把駁回通知拍在桌上,眼眶通紅,“憑什么?她憑什么一點事都沒有?”
周浩澤坐在床邊,低著頭,沒說話。
“那就讓網(wǎng)友評理?!碧K雅雅拿起手機,“我就不信,她一點問題都沒有。你把高鐵上那件事寫出來,發(fā)到網(wǎng)上,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考官是什么嘴臉。”
周浩澤猶豫了一下。
“發(fā)吧?!碧K雅雅說,“都已經(jīng)這樣了,還能更差嗎?”
于是他們發(fā)了。
那天晚上,我正在家里做飯,手機突然開始不停地響。
一條接一條的消息。
我先沒在意,以為是什么群消息。
但手機一直震,一直震,像是停不下來。
我拿起來一看,微信上十幾個未讀消息,都是同事和老朋友發(fā)來的。
“秀蘭,你看網(wǎng)上了嗎?”
“怎么回事???你怎么上熱搜了?”
“李姐,你還好嗎?”
我愣了一下,點開他們發(fā)來的鏈接。
標題寫著:“實名舉報!a市衛(wèi)生局公考面試考官李秀蘭,因高鐵換座沖突,惡意給考生打低分,導致筆試第一的考生落榜!”
我的手停在屏幕上方的,往下翻。
帖子寫得很詳細。
說我在高鐵上詛咒考生考不上,說我在面試時公報私仇打了全場最低分,說考生筆試第一卻因為我的惡意落榜。
蘇雅雅在帖子里寫得聲淚俱下。
“我男朋友準備了整整一年,每天學到凌晨兩點,瘦了二十斤。就因為得罪了這個考官,一年的努力全白費了。公平嗎?”
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炸了。
“這就是典型的濫用職權(quán)!”
“公報私仇,必須嚴查!”
“一個考官就能毀掉一個年輕人的前途,太可怕了。”
“人肉她!讓她出來道歉!”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,繼續(xù)往下翻。
有人扒出了我的單位我的職務我的照片。
有人把我二十年前的工作照都翻出來了。
還有人開始扒我的家人。
“李秀蘭的女兒在宇音大學讀大二?!?/p>
“照片在這,長得挺像她媽?!?/p>
“建議學校也查查,這種人的女兒能好到哪去?”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是女兒小雨。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,帶著哭腔,“媽,網(wǎng)上好多人罵你還罵我,他們把我的照片都發(fā)上去了?!?/p>
“小雨,你聽我說!”
“媽,到底怎么回事?你真的給那個考生故意打低分了嗎?”她哭出了聲,“我們班同學都看到了,他們問我是不是你,我怎么說??!”
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攥住了。
“小雨,媽媽沒有做那種事?!蔽冶M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,“你相信媽媽嗎?”
她在那頭哭,沒說話。
“你相信媽媽嗎?”我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信?!彼穆曇艉苄?,但很堅定,“可是他們不信,他們一直在罵!”
“別看那些了,把手機放下,早點睡。媽媽會處理好的?!?/p>
掛了電話,我坐在床邊。手機屏幕還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