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回頭，保安攔住我：“請出示準考證?！?/p>
我從包里掏出證件，遞過去。
保安看了一眼，立正：“請進！”
我走進考場大樓。
身后傳來女孩的聲音，
“還真是來考試的？”
我沒回頭。
面試沒多久開始了，
考場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而我是今天的主考官。
“1號考生請進?！?/p>
工作人員開門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走進來，緊張得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我聽著她的回答，在評分表上寫寫畫畫。
緊接著是2號，3號4號。
一個比一個緊張，但至少都能把話說完。
“五號考生請進?！?/p>
工作人員出去帶人。
門被推開了，是高鐵上那個男孩！
他抬起頭，看向考官席。
我正好和他四目相對。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里拿的準考證掉在了地上，啪嗒一聲。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他聲音發(fā)飄，連嘴唇在抖。
“五號考生?！蔽议_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請做自我介紹。”
“我我”他張了張嘴，眼睛死死盯著我，“你怎么坐那兒了？”
左邊張主任皺了皺眉：“考生，請注意考場紀律?！?/p>
“不是，她！”
他指著我的手在發(fā)抖，
“她不能當(dāng)我的考官！”
右邊李主任放下筆：“考生，如果你對考官組成有異議，可以考后申訴?，F(xiàn)在請開始答題?！?/p>
“可是她！”他還想說什么。
“五號考生?！蔽铱粗难劬Γ蛔忠痪?，“請做自我介紹?！?/p>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男孩站在考場中間，嘴唇發(fā)抖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張主任皺了皺眉，再次提醒：“五號考生，請開始自我介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鎮(zhèn)定，張嘴說：“我是五五號”
然后卡住了。
李主任翻開評分表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，低著頭，筆在指尖轉(zhuǎn)了一下。
“第一題，”張主任念題，“請談?wù)勀銓槿嗣穹?wù)的理解?！?/p>
男孩張了張嘴。
“就是，就是”他的聲音發(fā)飄，“為人民”
沒了。
他站在那兒，眼睛盯著桌面，嘴唇在抖。
我低頭做記錄，沒有看他。
“第二題，”張主任繼續(xù)，“如何處理群眾投訴？”
男孩咽了口唾沫。
“就是要先了解情況，然后然后”
他說了兩句，又停了。
他腦子里全是高鐵上女友罵人的畫面！
“穿成這樣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？”
“你今天必須給她跪下道歉！”
“我給你錄下來，讓你火一把！”
他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第三題，”張主任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你最大的缺點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好久都沒說話！
空調(diào)嗡嗡地響。
“我”他終于開口，“我太認真了。”
李主任放下筆，看了他一眼。
全場安靜。
男孩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著考官席，看著我。
我依然沒有抬頭。
“我放棄?！彼罎⒌卣f，聲音在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