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淚如雨下:“媽媽在忙,還沒趕回來,毅兒別睡好不好。”
毅兒越來越微弱地說:“爸爸,我好疼啊,好疼啊?!比缓?,小手從我的懷里落了下去。
“毅兒。”毅兒終于閉上了眼睛,整個(gè)家里哭聲一片,岳母直接暈死了過去。
我雖不是毅兒的生父,卻是從小將他養(yǎng)大,視他如親子,如今看他死在我懷中,我心如刀割,將他緊緊摟著:“我的毅兒,別怕,不疼了,以后都不會(huì)疼了?!?/p>
我哭得昏天暗地,在我站起來要給毅兒換衣服時(shí),眼前一黑,暈死了過去。
等我醒來,家里已是全部縞素,掛起了白布。
我坐起來:“扶我起來?!蔽矣H手給毅兒換上了新衣,將他放置在小小的棺木中。
岳母一夜頭發(fā)全白了,她抬眼看著我:“秦風(fēng),辛苦你了,只恨我養(yǎng)了一個(gè)不孝女,一個(gè)白眼狼?!?/p>
我跪在岳母跟前,仰著頭說:“媽,等毅兒下葬后,我想與宋喬離婚,我成全她和沈醉?!?/p>
“她這樣的人,我不想和她再過下去了?!?/p>
岳母流著眼淚點(diǎn)頭:“好,好,是我宋家沒這個(gè)福氣。”
我是個(gè)孤兒,和宋喬結(jié)婚后,岳母對(duì)我很好,像親生兒子一樣,我是舍不得她的,但是,我和宋喬再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。
正說著,門口傳來了驚尖聲:“你們?cè)诟墒裁??”是宋喬帶著沈醉回來了?/p>
沈醉手里還拿著一個(gè)海豚的玩偶,看著我說:“毅兒呢,這是昨晚游湖的時(shí)侯專門給他買的,快叫他出來。”
岳母拄著拐杖出來,恨恨地看著他:“給我滾出宋家,都是你,害得我的毅兒”
宋喬皺著眉看著全家掛著白布,問:“你們到處掛著白布這是干什么?”然后看我一身黑衣站在廊下,壓著火氣問:“秦風(fēng)你又在玩什么花招?”
沈醉紅了眼睛,有些可憐兮兮地看著我:“秦哥,我昨天和宋喬出去,真的只是出海玩了一晚而已,我還給你和毅兒帶了玩偶回來,你看?!彼e起玩偶走到我面前,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:“我們昨天玩得可開心了,秦風(fēng),你怎么能和我比呢?”
“啪”我一下拍開他手里的玩偶:“他不會(huì)再要你的禮物了?!?/p>
沈醉退步幾步,靠在宋喬身邊:“宋喬,秦哥怕是還在生昨天的氣,我說了,以后我們還是別見面罷?!?/p>
宋喬扶住他,一臉地怒氣:“秦風(fēng),你鬧夠沒有,那是給毅兒的海豚,你讓毅兒出來見一下他沈醉叔叔,給沈醉問個(gè)好?!?/p>
我上前一步:“想見毅兒?跟我來?!?/p>
我轉(zhuǎn)身往靈堂走去,宋喬和沈醉跟在我身后,邊走邊說:“家里怎么裝扮成這樣,又沒有人去世,怎么弄得跟死了人一樣?!?/p>
我在靈堂前站住了腳,轉(zhuǎn)身看著宋喬和沈醉:“要見毅兒,要給他海豚,他就在這。”
宋喬看著靈堂中的小小棺木,突然停止了腳,怔怔地說:“家里誰死了?”
“啪”岳母從后面一拐杖打在她背上,“你這逆女,你去看看棺木里躺的是誰?那是你的兒子,你親手害死了我的好外孫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