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那王典史眼見羅半仙一死,主動權便抓在了自己手中,卻不想叫天不應,叫地不靈,并無半個書吏衙役肯出頭。正在此時,忽然聽到不遠處一聲暴喝:“王大人不要擔驚,少要害怕,俺到了!”眾人順著聲音看去,只見那空蕩蕩的衙前大街上,楊凡張口大叫,手中高舉著一根又粗又長的水火棍,他身后十步開外,老鳥一瘸一拐,跑起來忽快忽慢。兩人臉上都是一副大義凜然、視死如歸的模樣。王典史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,也顧不上楊凡這兩句臺詞和茶館里說書的口中別無二致了,連忙大叫道:“楊班頭救我!”他情急之下,實在來不及喊什么“代理”、“副”等字,可是聽在楊凡耳中,卻是說不出的受用。楊凡手揮水火棍,東劈西掃,南擋北掛,將那一群潑婦打退,大叫一聲:“衙役們!”十步開外的老鳥勢單力孤而又豪情萬丈的回答:“有!”楊凡一指梅如花,道:“與我將這潑婦拿下!”老鳥答應一聲,“嗷”的一聲叫,向梅如花撲去。那梅如花也不是吃素的,舉拳來迎。眼見那梅如花迎面撲來,老鳥身子一轉,繞到她身后,伸足往那婦人屁股上踢去。眾人只聽“撲通”一聲響,梅如花已然跌倒,待要起身時,老鳥已然從后撲上,掏出繩索將梅如花捆了個結結實實。他這幾下干凈利落,直瞧的楊凡與王典史二人目瞪口呆。他二人哪知這老鳥在妓館中的相好最是肥胖勇悍不過,久而久之,老鳥便練出這一招絕技,任那相好如何悍勇,也要著了老鳥的道,任老鳥所為。楊凡見梅如花受制,送了一口氣,道:“諸位大嫂,莫聽這姓梅的挑唆,今日打死羅半仙之事,我是全見了的,自是這婆娘作惡,與各位并無干系!”那些寡婦本都是怕事的,只不過為了銀錢才來吵鬧,見出了人命誰不害怕,“哄”地一聲全都散了。王典史伸手抹抹那一腦門子汗,道:“本官這一遭多虧了楊代副班頭!”他好像沒發(fā)覺楊凡的臉色很難看,淡淡道:“本官正愁羅半仙被打死沒有旁證,還好你來得早,都看到了!”說罷收拾下衣衫,自顧自地去了。楊凡呆立半晌,忽然明白了,我草,這家伙果然不白給,我一句話說錯,竟然就給他尋到了破綻!老鳥不由嘆道:“這老道真是神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