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也不理這絮絮叨叨的老道,徑直出了門。老鳥見他神色不對,也不敢說話,只遠(yuǎn)遠(yuǎn)的跟著。楊凡回到家中,在絮兒詫異的眼神中回到房間里躺下,心中五味雜陳,絮兒靜悄悄走進(jìn)房來,坐在他的身邊,輕輕撫摸他的雙手。楊凡忽然很有一種沖動,他跳起身來,拉住絮兒的手道:“絮兒,老爺如今也頗積攢了些錢財,不然你跟我走吧?咱們離開這清水縣,天地之大,哪里不是咱們逍遙處?”絮兒微微笑著,眼中卻流出兩滴淚來,滴在楊凡手背。楊凡道:“非是我要逃走,這事的確難辦!”絮兒伸手掩住他嘴道:“你是老爺,你說什么,奴婢自然是都聽的!老爺更不必向奴婢解釋,但是奴婢只知道,天下烏鴉到處黑,你逃了清水縣,又能去哪里?難道一直逃下去嗎?”楊凡聽了不由愣住,其實這世上并沒有什么屌絲的基因,只有屌絲的習(xí)慣,遇到事情就逃避,上輩子就是這樣,所以才混吃等死等到死,這輩子好容易有些起色,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?不能,人不能總是逃,總要停下來,喘口氣,然后繼續(xù)上路,不管前方有什么,是妖除妖,是佛殺佛!楊凡跳起身來,抱住絮兒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,大步出門,叫一聲:“老蔡!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兩人到了縣衙,先去見兵房的馮書吏,馮書吏笑嘻嘻的,心情似乎不錯,他看到楊凡,道:“此去殷家莊來回近百里,何況你又是快班的代理副班頭,沒馬怎么行?你與老蔡兩個便去兵南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馬匹!”批了張手令,交給楊凡。楊凡不肯在馮書吏面前露了底,笑道:“多謝馮大官人!”那馮書吏笑著揮揮手。楊凡直奔兵南科,進(jìn)門一看,桌子后坐著一人。楊凡這個悶啊,原來這人不是別個,正是之前阻他見馮書吏給他暴打了一頓的那個小吏。那小吏抬頭見了楊凡,接了馮書吏的手令,看了看,冷笑道:“這幾日邊關(guān)軍情日緊,縣里的好馬都要調(diào)了去,只好請楊班頭湊合一下!”引了楊凡與老鳥二人來到馬廄,與那管馬的馬倌耳語了一陣。那馬倌看了看楊凡,嘿嘿笑了兩聲。楊凡見他笑得古怪,倒要看看他二人能搞什么鬼把戲,那馬倌去了片刻,在滿廄駿馬身后牽出兩匹蹇驢,這兩頭驢走路一瘸一拐,毛色斑白,只怕已是上了年紀(jì)。那書吏道:“這兩頭驢子雖跑不快,耐力倒好,只是上坡時候要喘,只能下來牽著走!二位留意!”楊凡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氣歪了,他冷笑一聲,道:“老蔡,既然要去收稅,帶了賬本沒有?”老鳥趕忙取出賬本,交在楊凡手中,不解道:“不知班頭要賬本何用?”楊凡冷笑道:“有道是騎驢看賬本——咱們走著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