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去刺激一個情緒不穩(wěn)定的人。首先，章博士需要先聲明一下，她真的只是在單純的反問，并沒有夾雜什么故意諷刺的心思。然而同一句話在不同人的耳朵里，就可能成了完全相反的意思。杜靜聽到章羽毫不猶豫地反詰，臉色驟然變得通紅，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，不知是出于羞惱還是憤怒，情緒肉眼可見的更加激烈。她似乎想說些什么來反駁，但幾度張開口，都沒能說出話來。章羽不慌不忙，也不再出聲，只靜靜地看著對方，她身后的秦支隊長眼觀鼻、鼻觀心，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掃。在還不需要打配合的時候，秦隊長就權(quán)當(dāng)自己不存在。過來好一會兒，看人止住眼淚、冷靜下來，章羽才輕輕拍了下手，“好啦，我也不是專門來和你追憶舊事的，你現(xiàn)在又自身難保，不如想一想手里都有什么籌碼，可以拿出來救自己一命?！倍澎o聞言下意識地往座位里縮了縮，看了章羽一眼，咬緊牙關(guān)，擺出了一副不配合的姿態(tài)?！鞍パ剑闭掠鹦Τ隽寺?，有些驚奇又有些無語似的，仔細(xì)打量了她一圈，“你不會是要拿自己的命來和人置氣吧？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我得考慮要不要道個歉了——早知道你只有這樣的智商，當(dāng)時就該相信你真的是個無腦跟風(fēng)者了”“你!”杜靜看起來又氣了個倒仰，一時都說不出話來。章羽坐直身體，笑容收斂了許多，又露出了已然刻在杜靜的記憶深處、永遠(yuǎn)無法忘懷的漠然神色，“杜靜，不要覺得你能威脅到誰，現(xiàn)在身陷囹圄的是你，不是其他任何人?！彼p聲說:“蘇瑩瑩已經(jīng)死了，她就死在了盛大的荒地上，死后兩天都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的尸體現(xiàn)在還冷凍在法醫(yī)室里，至今未能安葬。你覺得下一個會是誰你是要在我面前上演一出‘姐妹情深’，然后帶著所謂的秘密去陪她嗎？”車內(nèi)陷入一片死寂，杜靜明顯驚惶地畏縮著，神情中帶有強烈地掙扎之色。章博士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，直直侵入杜靜的眼底，冷漠之情褪去了一些，平靜的話語里卻帶了某種異常的篤定:“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了，杜靜。你陷在成平市不能脫身，某些人已經(jīng)容不下你活著了，你應(yīng)該也聽說過那些人的手段，覺得靠自己還能走出這個漩渦嗎？”她轉(zhuǎn)身看了眼身后，秦支隊長也似心有所感地抬起頭看過來，一言不發(fā)但自顯一身威厲。章羽眼底笑意一閃而過，覺得秦隊長真的是個很懂得配合的搭檔。她又回頭直視著眼前的女人，在對方逐漸動搖的天平上加上了更重的砝碼，“北川市的刑偵支隊長就在這里，這是你唯一能抓住的、也是最好的離開成平市的機會!不然最多八個小時后，你就會被交給成平市當(dāng)?shù)氐木帧銣?zhǔn)備用自己的命來賭一下嗎？賭賭你會不會像蘇瑩瑩那樣，悄無聲息地死去，甚至被當(dāng)成一個挑釁警察的工具”章博士擅長抓住一個人的弱點，此時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