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晴好像很滿意對方的反應(yīng),配合地回答了問題。“這些天有過他的消息嗎?”“沒有,沒特意打聽過?!薄啊苯舆B問完關(guān)于羅升的問題,章羽停下片刻,擰開瓶蓋抿了口水,期間和秦洄交流了下視線,問出了最后的問題:“你姐姐她,為什么會自殺?”“不知道?!惫惹缑鏌o表情,“她什么話都沒留,就在浴室里割了腕。”章羽想,谷晴其實是知道的。因為她在谷晴眼底看到了隱藏著的、熟悉的東西——是執(zhí)拗,是決絕,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著仇人一起下地獄的恨意。但谷晴是不會說的,至少在今天,在他們沒有任何證據(jù)的時候——“不要為了人渣搭上自己,谷云給你留下的不該只有仇恨?!逼鹕黼x開的時候,章羽落后兩步,在谷晴耳側(cè)輕聲說道。盡管她不確定,這句話是否已經(jīng)來得太遲了。谷晴目送著兩人拐進樓梯口,頭頂?shù)穆暱責(zé)魺o聲熄滅,公寓樓的走廊再次陷入了昏暗。秦洄一路沉默,眉目間籠罩著陰云——為谷云的自殺,為谷晴的自輕,亦或是為一個復(fù)仇者的不擇手段。作為擅長察言觀色的心理行業(yè)從業(yè)者,章羽體貼地沒有出聲,給秦支隊長留下了消化這些接二連三的壞消息的時間。車子行駛在市區(qū)道路上,窗外景色飛速倒退,秦洄的聲音里藏著看透謊言的疲憊。“她恨羅升,恨父母,恨谷云,也恨警察?!币驗榱_升傷害了谷云卻逍遙法外;因為她的父母重男輕女,把姐妹倆看做掙錢工具;因為谷云自殺死去,只給妹妹留下了無盡的仇恨;因為警察沒能還當(dāng)初的谷云清白,也沒能制裁最初的兇手“也許還有機會?!闭掠鹂粗巴?,腦海里仔細思索著已知的信息,“布置人手24小時監(jiān)視吧,谷晴可能還沒邁出那一步,也許還來得及把她拉回來?!惫惹绲难凵窭?,尚未透露出“復(fù)仇成功”的快意。“我們左后方,有輛車不對勁?!鼻劁Ф溉坏?。那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小轎車?,F(xiàn)在是下午三點多,離下班、放學(xué)都還有段時間,道路上的車輛不算多。但這輛大眾桑塔納故意在錯開行駛的車輛間、以極近的距離來回移動,不打閃光燈、連續(xù)反復(fù)變道,速度更是時快時慢——有好幾輛路過的小車被迫緊急剎車甚至猛地轉(zhuǎn)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