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了。”即使沒有人回應(yīng),宋銘宴也會在脫下鞋的那刻說出這句話,只是往日孟伊寧會在此時迎出來,接過他手上的外套,笑盈盈地給他一個吻。宋銘宴本該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沒有她的日子,此時卻總覺得有些寂寞。他將那袋糕點(diǎn)放下,目光卻落在了客廳中央,女人正跪坐在原地處理桌案上瑩瑩的百合花,那身長裙雪白纖薄,很是眼熟。她露出一個有點(diǎn)羞怯的笑:“銘宴?!蹦且凰查g,宋銘宴以為自己看見了剛結(jié)婚時的孟伊寧。他的喉結(jié)滾動著,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,卻發(fā)現(xiàn)女人瑟縮了下脖子,腳踝處的鐵鏈也隨之叮當(dāng)作響。他的動作頓住,那女人便瞬間花容失色,撲倒在他腳下?!般懷纭彼毋懷绺┫律恚种钙∷哪橆a,額角在不自覺地抽動著。盛怒在他臉上形成了一副扭曲的表情,他的聲音卻放得很輕?!澳阍趺锤业?,”他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地說,“你怎么敢穿她的衣服,你也配和她比?”夏真真被一巴掌扇得撞在了茶幾角上,裝著百合花的瓷瓶摔落在地,發(fā)出一聲清澈的脆響,她猛地一抖,顧不得頭暈?zāi)垦#е毋懷绲耐扔懞玫乜藓暗溃骸般懷?,求求你,讓我代替她吧,我代替她好不好?”“滾!”宋銘宴甩開她,近乎咆哮道:“你也配?!你算是什么貨色?!把她的衣服還給我、還給我!”夏真真尖叫一聲,只得顫顫巍巍地脫了那身長裙,她赤裸著身體,環(huán)膝縮在沙發(fā)邊痛哭道:“銘宴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了……”“我讓你在這兒陪伊寧,”宋銘宴道,“你這是在做什么?”夏真真抽泣著搖頭,她快要被折磨瘋了。宋銘宴每天都會給她食水,并沒有虐待她,可只要是他出門的日子,夏真真都會被他反鎖在房間里,與那具冰冷的尸體共存。這么多天來,孟伊寧已經(jīng)從開了最低溫的空調(diào)環(huán)境下躺進(jìn)了酷似棺材的冰柜里,每個日夜她都被別墅里的風(fēng)吹草動嚇得瑟瑟發(fā)抖。她睡不著,眼睛里爬滿了血絲,幾乎要崩潰掉,她無時無刻不在害怕孟伊寧從冰柜里爬起來,看著她說都是你害慘了我。見她這般恐懼,宋銘宴輕聲道:“夏真真,你今天勾引我,伊寧可是看在眼里的。”她驚聲尖叫,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恐嚇,白眼一翻就要暈過去,宋銘宴卻狠狠地抓住她的頭發(fā),笑道:“這種程度你都不知道反抗,夏真真,你活該!”夏真真眼中似乎閃過什么,卻還是被淚痕掩蓋了,她苦求道:“銘宴,你就放過我吧,放過我……”“誰來放過我呢。”似是覺得無趣,宋銘宴喃喃一聲,轉(zhuǎn)過身便要走,夏真真卻猛地將他一拽,手中碎瓷片劃過宋銘宴的喉口,頓時血流如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