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不好走,陸頌將手遞給她好幾次,孟伊寧也都乖乖牽了。他有些喜形于色,一張英俊的臉愈發(fā)顯得明媚,笑道:“今天對我這么好?”“平時很差么,”孟伊寧撇了撇嘴,“我也沒對你壞過啊?!标戫炛恍χ换卮?,心底卻是翻江倒海,不停地喊宋銘宴:【我覺得她接受我了!】好感進度在百分之六十,說不上愛意,卻也絕對有了想法。宋銘宴本該替他高興的,可這會卻只能沉默,良久才輕笑了一聲?!竟菜拗鳌!克兔弦翆幓厮奚岬穆飞?,陸頌對她說:“下下周是你的生日了,對不對?”“嗯?!泵弦翆幮χ此?,“你要送我什么禮物,不會又是兒童繪本吧?!薄安皇?,”陸頌看著她,眼睛很亮,“到時候,我想對你說幾句話?!彼氡戆?。孟伊寧很快反應過來,笑了笑,點點頭?!暗蚁轮芤蛯煶鲩T參加一個比賽,你等我回來吧?!薄昂?。”兩人道別后,孟伊寧回了宿舍,高允心就坐在門口堵她,一揚下巴:“老實交代,到哪個進度了?!薄笆裁催M度,”孟伊寧裝傻充愣,要往里走,高允心一把攔住她的腰,“好好好,我說。”“我生日那天,他應該會正式表白?!备咴市淖旖沁殖鲆粋€笑:“前段時間還說自己不喜歡,沒心情,好你個孟伊寧,騙我!”“沒有,”孟伊寧垂下眼,笑了笑,“陸頌真的挺好的。”無論是否走出了在任務世界里留下的陰影,孟伊寧夜里還是會時時夢到那一切,她站在頂樓,看著腳下如同螞蟻一樣川流不息的車輛,心生茫然。是陸頌告訴她,她現(xiàn)在站在地面上而非樓頂。他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先穩(wěn)固的錨點,其次就是高允心。高允心只撒嬌一樣攥著她的手臂晃來晃去,不住祈求孟伊寧現(xiàn)場直播,她拗不過對方,只得從隨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張相紙。“誰拍的?”高允心哇了一聲,“天哪,你們好般配?!贝_實,站在花樹下的兩人看上去郎才女貌,言笑晏晏,抓拍的時機他們笑容都不僵硬,看上去都可以向某些雜志社投稿——孟伊寧收回那張照片,垂眼看著,笑了笑說:“路過的人。”“這氛圍,看著像是已經談了。”“照片只有一張嗎?那陸頌怎么辦?!薄八约喝ゴ蛴【褪橇?,你傻啊?!彼奚崂锎虼螋[鬧亂作一團,孟伊寧也跟著笑,她心情前所未有地輕松,哪怕接下來要參加比賽,似乎也沒什么好怕的。自從有了陸頌,她的夢境里很少再出現(xiàn)宋銘宴了。這是一件對于孟伊寧來說,最愉快的事情。